喵球

别关注我啊,我出坑啦

【方邰】被动态


邰伟烦躁地拧开一瓶水,抬头猛灌下去,有些没来及喝下的水液从唇角流过,顺着鼓动不停的颈部肌肉,划到衣领里,消失了。
方木盯着那块皱巴巴的衬衫布料,努力让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半陷在扣眼里的扣子上,灰白色四孔衣扣,塑料质地,边缘模糊不清,缝线松动有部分脱落,说明……说明……
“你小子发什么呆呢,赶紧的跟我出去一趟,有新线索了!” 邰伟胡乱拿手背在嘴上擦擦,捞起身后椅背上已经皱成一团的深灰色外套,回头看到方木还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,瞪了他一眼。
“哦,哦,来了。”方木慢半拍地放下手中的奶茶站起来,不甚熟练地跟上邰伟急匆匆的脚步。
邰伟的衣领上,那颗扣子在动作间终于从扣眼里挣脱开来,露出一片汗水未干的深色皮肤。
方木跟在邰伟身后,看着他满是褶皱的外套,被大腿绷紧的长裤,鞋跟带泥的皮鞋,还有没完全塞进裤腰的衬衣后摆,随着走路动作在臀上摆动,这一切都说明,它的主人很邋遢。
还有,很性感。

【东凯慎入】岁月神偷

酒昧:

*听了歌突发的小段子,线线说了,rps嘛,就不遮遮掩掩了




大学时候王凯忙,总是过了饭点才去食堂吃饭。


那时候食堂关门也晚,艺校嘛,孩子们玩起来没个正经,越漂亮的回来得越晚。王凯那时候年轻,不如现在会打扮,回学校的时间不早不晚,刚好能赶在食堂二楼最里面的窗口打烊之前吃上一碗面。


不是他喜欢吃面,而是开到这个时间的就只有卖面的了。


王凯就是在吃面的时候遇上的靳东。


当时他还不知道靳东是他师哥的,要是早知道,依他的性格是断然不会端着碗面就凑上去的。那天外面飘着小雨,冷得很,王凯从外面裹着风衣一溜烟钻进食堂里,猫着腰闷着头就往二楼最后一个窗口去了,打饭的师傅认识他,也不用他说话,直接给盛了一碗热汤面。


王凯往窗口扔下几枚硬币,抬起头来才看见嘴唇都冻白了,打饭师傅见怪不怪,替他往面上盖了两勺辣椒油。


王凯在腾起的热气后面眼睛都笑眯了,说了两声谢谢谢谢,端起面就转身找座位去了。二楼的食堂基本已经空了,白瓷碗盛着的面端久了烫,王凯刚走了两步就端不住了,赶紧在离自己最近的桌子上撒了手,碗几乎是被他丢出去,面汤溅出来,桌子上椅子上都是。


王凯颇为心虚地看了眼保洁大妈,俩大妈正揣着棉手套聊得火热,根本没空理他,他看紧邻的那桌只有一个人在吃面,赶紧端着碗蹭了过去。


十几年前的时候食堂条件也就那样,桌子椅子连在一起,年岁久了一碰就晃,王凯坐下的时候桌子猛地摇了一下,对面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,王凯特不好意思地笑笑,顺便借着头顶忽闪忽闪的橘色灯泡看清了对面的人。


好看。


保守估计,那是一张至少得下半夜三点才能回学校的脸。


王凯低头看了眼手表,十点半。他看对方穿一件连帽卫衣,以为和自己一样是大一新生,于是特没心没肺地问人家,没约啊,回来得挺早。


对方挺奇怪地看他一眼,接一句,外面下雨。


王凯把辣椒油拌开,说,下雨打伞啊。


对面的人不吃了,筷子一放,问他,那你怎么不出去。


王凯咽下一口面条,辣椒油蛰得他嘴唇嘴角都泛了红,他眨巴眨巴眼睛,缓了一会儿才说,饿啊。


对面的人递给他一张纸。


王凯把纸放到旁边,接着低头扒面,安静了一会儿他听到对面的人又重新把筷子拿了起来,一边吃面一边问他,咱俩是认识?


王凯哼哼唧唧地咬着面条说不认识,他估摸着下一句话就要问他不认识你干嘛坐我对面,于是他抢先一步说,食堂这么冷,两碗面摆一块不容易冷。


说完就觉得自己有点傻。


那俩人坐一块是不是也不容易冷。对面的人一本正经地问王凯。


王凯愣了一秒,然后特没形象地哈哈哈哈开始乐。


等乐得差不多了,对面的人一伸手,自我介绍道,靳东,大四。


王凯特郑重地握了握那只手。




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,反正认识之后,就总能遇到了。


大多日子是王凯到食堂时靳东已经吃上面了,这时候王凯就会捧着碗面坐到靳东对面开始吃。其实两人倒也没什么太多的话题可以唠,王凯大一,对什么的新鲜劲儿都还没过去,成天聚餐唱歌社团活动忙个不停,靳东那边都快要毕业了,忙论文忙工作,同一个地界呆了四年,看什么都兴致缺缺。


倒是也有能说上话的时候。


靳东读书多,懂得也多,有时候随口谈一谈大千世界什么的,王凯都听得聚精会神,黑眼珠里藏着星星月亮似的,乌黑锃亮,看着靳东就好像看着太阳。


少些时候是王凯先到的。有次去得早了,王凯去窗口卖面,师傅扫一眼问,今天还用给你朋友留一碗不,王凯没听清,弯着腰把头凑过去,说了一句啊?师傅也抻着脖子去看王凯,外头冷,厨房热,玻璃上了一层雾,师傅拿袖套擦两下玻璃,说,哦,看错人了,看错人了。


王凯好像觉得懂了,又好像没有。




学期末的时候系里要拍话剧,表演系的话剧自然是有些分量的,大一新生个个跃跃欲试,王凯也不例外,天天闷在宿舍准备剧本,一连几天别说出去玩,觉都睡不踏实。就这样忙活着过了一周,某天王凯刚下课,坐门口的同学就在教室前面嚷嚷,王凯门外有人找,王凯应了一声赶紧拽着书包跑过去,看见门口站着靳东。


靳东穿着一件夹克,手里什么也没拿,两人面对面站了一会儿都没讲话,最后还是王凯觉得站门口太挡地方了,拉上靳东的胳膊两人就往外面走,边走王凯边说,师哥怎么来了,是有事要帮忙吗?


毕竟高年级有事找低年级跑腿在每个大学都好成传统了。


靳东被他拉着走,说,不是,就是来看看你,听说你们最近在排话剧。


王凯知道靳东话剧演得好,在学校都是小有名气的,听他这样说,即希望靳东能给自己点儿指导,又害怕他真的让自己现场演一段,班门弄斧。


王凯随便应了一句,两人走到教学楼外面的一块空地。


靳东说,排话剧的是我同学,这两天刚好听他提到你,说你表现不错。


王凯张着嘴啊了一声,不知道靳东是不是在客套。


靳东接着说,所以我就来看看你。语气特别理所当然。


王凯这时候才去看靳东,靳东是笑着的,眼角有浅浅的纹路,眉目像招贴画里直接剪下来的似的,端正又气派。


他在心里默默羡慕着这样的靳东,羡慕着羡慕着,也不自觉地跟着一起笑了。






后来话剧选了王凯主演。


他站在舞台上念着台词,聚光灯好几盏一齐照着他,晃得他眼前一片白,观众席被各个年级的学生塞得满满当当,远处黑压压看不清楚,只能看清离舞台最近的几排。第一排全是校领导,一个个绷着脸严肃得不行,第二排是学生会的干部,王凯念词的功夫扫了一眼,看到靳东坐在正中间,对着自己笑得特别真诚。


王凯瞬间觉得台词念得都有底气了。


谢幕的时候好多人一齐涌到舞台上,王凯被各种人拉着合影,先是领导,然后是工作人员,最后还有好多同学,折腾下来人都快被扯变了形。王凯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:谢谢谢谢,过奖过奖,没有没有,不敢当不敢当。整个人根被戳坏了的复读机似的。


一片闹腾中王凯看见靳东也上了舞台,站在离他挺远的地方,可他一眼看过去就是看得特别清楚。靳东没和大家伙儿一样站在前面,而是绕去了后台,王凯抓找个空也跟着溜了,靳东走得快,拐个歪就看不到了,王凯在后台找了几个化妆间才找着。


进门的时候靳东正从包里拿了什么出来,王凯走到他身后,问他,哥,这什么,怪香的。


靳东说,宵夜,给你的。


一掀开保温壶的盖子,里面装的是汤面。




王凯成名后几乎天天泡在各种化妆间里,心情好的时候他就会跟那些小辈说,你们现在条件好,这化妆间多白多亮堂,我们那时候学校化妆间里装得都是电灯,黄灯泡,画出来的妆都偏色。


那天他带着一脸有点儿偏色的妆坐在化妆镜前吃汤面,热汤的蒸汽盖在镜子上,靳东坐在化妆台上,脚踩着椅子,在一旁抽烟。


狭小的化妆间里都是烟草和葱花的味道,沾了两人一身,后来两人顶着夜风绕着人工湖走了两圈也没吹掉。王凯站在湖边说师哥,食堂的汤面我都好吃恶心了,明儿咱能不能换个窗口吃酸辣粉去。


靳东在一旁笑。


王凯转头说,师哥,我说真的。


靳东说,我明天就毕业了。


王凯恍然大悟,哦,你比我老三岁,忘了。


有机会吧,靳东说,有机会带你去吃。




后来再遇到的时候,两个人却早已经过了聚在饭馆一起吃酸辣粉的年纪。




戏杀青的那天,靳东请剧组同事到家里吃饭,一伙人闹哄哄地挤在客厅,一会儿喊嫂子我要吃这个,一会儿喊嫂子我要吃那个。胡歌坐在王凯旁边,也特别积极地举手发言,说嫂子我想吃汤面。他俩离得太近,胡歌举手的时候胳膊肘不小心撞了一下王凯的脸,王凯做出特受伤的样子捂着脸倒在一边,任胡歌怎么苦着张脸拉扯他,他也没松开手。


李佳从厨房出来,沾了满手面粉,跟胡歌说,歌歌,汤面我不会做,这会儿包饺子呢,要不给你下碗馄饨?


胡歌说,嫂子我说着玩呢,你做什么我吃什么。


李佳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说,都怪你你东哥从不吃汤面,我也就没学,这时候倒是露怯啦。


胡歌忙着去掰王凯按在脸上的手,笑嘻嘻地胡乱说了几句应付过去,等李佳转身回到厨房,王凯才把手放开,胡歌凑过去看,慌了,低声问我刚刚撞你眼睛上了?你快给我看看,怎么都红了。




他想起那年毕业晚会,自己演了一出话剧,演出之后他去找编排话剧的学长,问他是不是因为靳东所以自己才能当主演,学长很疑惑地看着他,说自己跟靳东并不熟,他也没有来找过自己谈论过任何关于话剧的事情。


在靳东毕业后的一年,某次聚会上王凯遇到了靳东的几个学弟学妹,他们说玩笑似的对王凯道,自己有一e个学长,奇怪得很,不管在和谁在外面,不论在哪儿玩,总是要在十点赶回学校的食堂吃宵夜,别人问他为什么,他也不说。




王凯第一天进剧组的时候是在中午,靳东到得早,在帮忙准备盒饭,他随手把盒饭两两叠在一起,对李雪说,天气冷,两盒摆在一起不容易冷。他站在门口很礼貌地叩了叩门,李雪和靳东一齐回头看他。


靳东笑了,眼角有浅浅的纹路,眉目依旧仿佛从招贴画里直接剪下来的一样,端正又气派。


可鬓角怎么就生出了白发。








【岁月神偷·完】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【葱芯翠】那个人

* 葱芯翠,不喜慎,注意避雷

* 完全ooc,我不懂话剧,也不知道翠翠是怎样的bo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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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T恤,小寸头,不用多余的修饰,要的就是这份清爽劲儿,青春阳光才招人喜欢。

崔崔弄了点发蜡,搓了搓额前那绺头发,觉得这样差不多了。

揣上低调奢牌的钱包,出门左拐走两个路口,地铁站就在跟前。这会儿站里人不多,毕竟过了晚高峰的点,从容不迫地转了两趟地铁,在这奔四的高温天里愣没挤出一滴汗,到酒吧门口时一看表,时间刚好。

崔崔轻车熟路地走进门,里面早已音乐震天,却丝毫没有凌乱的人潮,毕竟被包场了,不入流的人进不来,进得来的,自然就是入流的人。

但入流的人里,也是分三六九等的,最里间被簇拥着的那位,自然就是金字塔的顶端,而自己这种一路笑脸都没什么人搭理的,自然是最末流的。

崔崔不在乎,巧妙地挤过一堆妖魔鬼怪,走到最里面的那位面前,乖巧地打了声招呼:“葱少,我来了。”不拿腔拿调,不假正经,尺寸拿捏的刚好,才不招人烦。

那位把眼皮抬了一下,上下打量一眼,鼻腔里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“嗯”,十足的轻慢,十足的矜贵。

崔崔到角落捡一个位置坐下,不妨碍别人,却恰好在那位目之所及。听他们说些有的没的,喝下一肚子不知滋味的酒,跟着发出点笑声,一晚上就这样过去,但一切是值得的。

熬到两点,人群渐渐乏的乏了,散的散了,葱少旁的位置不那么拥挤,崔崔倒了杯酒端过去,在隔了点空位的地方坐下来。

葱少喝了口酒,看了会儿手机,抬起头,像刚看到他似的,说:“你最近忙什么?”

崔崔一听,赶紧回答:“最近在话剧团打杂,我上个月刚毕业,想先…”

对方不听他说完,打断道:“想拍戏吗?我可以帮忙。”

崔崔努力压下心情的起伏,谦虚地说:“拍戏肯定是想的,但是我不心急,想在话剧里慢慢积累演技再说。”

说完抬头,果然迎上那位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。

葱少喝完手里的酒,说:“你话剧什么时候?有空我去看看。”

熬了一晚上,就等这句话,虽然也没抱太大希望,崔崔还是恭恭敬敬掏出兜里揣了一晚上的票。头等座,两张,以他的资历自然拿不到这么好的免费票,只能自掏腰包。

葱少捏着薄薄的两张纸,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,不算亲切,带点嘲讽,但万幸把票收下了。


那之后一晃两个月,崔崔每天泡在话剧团里,还抽空去学校带了一班新生,忙的晕头转向,但心里一直惦记着头等座那两张票还没被用掉。跟朋友的海口都夸了出去,微博上也大言不惭地暗示过关系亲密,那位都毫无反应。眼看着天气转凉,话剧也快下档,他心里有点急。

心急却无计可施,最近没人叫他去酒吧凑数,听说是那位大少的兴趣放在了别处,不爱出来消遣。无事的时候上网,看到一些捕风捉影的新闻,他大概知道了那兴趣放在何处。

青春阳光招人喜欢,如果加上高大帅气,大概没人会拒绝。崔崔审视了自己和那位新晋小生,不得不气馁地承认,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。人家已经一炮而红,大小荧幕玩个转,自己还是个无名小角,只能掏钱送出没人看的话剧票,这差距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追上。

气馁归气馁,日子还要继续过,房租每月要按时交,崔崔保持着剧团、学校、家三点一线的生活,没想到在话剧尾声的时候,真的等来了那位大少的光临。

葱少不是一个人来,他还带了一位朋友。

林勾本来就生的高大醒目,最近又正当红,葱少更是从来没离开过风口浪尖,估计是为了避人耳目,他俩是开场后好一会儿才悄悄进来的。当时正是崔崔的台词,他对着观众席一个紧张,突兀地停顿了两秒,反应过来已经惊出了冷汗。

但台下的人好像并没意识到这场失误,他们在黑暗里找到合适的位置,一个专注地摆好自己的长腿,一个专注地看着身边人,无所谓地翘着二郎腿。

接下来的戏演的什么,已经不重要了。崔崔的戏份并不多,大部分时候当着背景板,尽情地在台上偷偷打量那两个人,台下的两个人也尽职地利用这喧闹与昏暗,旁若无人地展示他们的默契。

下场之后,崔崔果然因为那个失误被团长提点了,虽然知道失误不大,他还是有些忐忑,毕竟这份工资还没捂热,每个月的账单却是不会凭空消失的。带着这份忐忑,他异常积极地跑前跑后打下手,直到所有工作人员都走光了,才踏出剧院。

好巧不巧的,刚出门就遇到那位葱少和那个新晋小生,看样子他们是在散场后躲到什么地方待了一会儿才出来。但林勾实在太惹眼,崔崔一眼就认出那个高大的身影,在路灯下无聊地左右晃着,不同于荧幕前的形象,有几分顽皮,崔崔看了一会儿,觉得很新鲜。

没几分钟,一辆车停在林勾面前,葱少从驾驶座里探出头来。林勾上了车,车很快开走了。

崔崔走到林勾站过的路灯下,路灯也把他的身影投到地上,却怎么看都不对。葱少与林勾的关系,也怎么看都不对。

他心里百味杂陈,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。想到自己入学以来的梦想,想到下个月要找个离单位近点的房子,想到林勾的新戏,想到葱少轻蔑的笑,想到后天某个剧组的试镜,想到林勾在路灯下的身影,又想回这个月的水电费……最后他想,想不明白的,自然有一天会想明白。

接下来的几个月,没有任何可喜的收获,除了他内心不太愿意去正视的某个传闻被进一步印证。

他的事业依然一塌糊涂,而林勾的电影正大热,同样大热的是林勾与葱少的关系。崔崔徒劳地在微博上自欺欺人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,回到现实,他依然在剧团演着小角色,在剧组奔波于一个个试镜,看样子他不会有一丝一毫被那个人注意到的机会。


年底的时候,出了一点小风波,那个新晋小生决定不去参加那位大少的生日会,而崔崔却作为凑数群众收到了邀请,他当然整装待发、精神抖擞地去了。

生日会当天,来了很多人,其中不少人跟圈内有牵扯。他费尽心思在人群中钻营,不知跟多少陌生人拍了贴面自拍,又加了多少人的微信,忙完一圈又赶紧去排队跟葱少合照。没错,这生日会一点不轻松,时刻如战场。

轮到崔崔的时候,葱少已经跟很多人拍了照,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,他的脸色不算好。崔崔凑上去摆了个亲密的姿势,又厚着脸皮磨蹭了几秒,让拍照的朋友多拍几张。拍完也不敢耽误,道声谢就赶紧让位,跑到角落翻了翻照片,心里琢磨着微博要写的话。

一琢磨就想起那个没有到场的人,再联想到葱少的脸色,崔崔的心情有点雀跃。删掉本来闷骚的微博,大剌剌换上跟葱少的亲密合照,还艾特了葱少。

他想葱少是没空看的,但总有人会看到,总有人会调侃,毕竟今天微博上都在关注这场生日会。那么有没有可能,他这个籍籍无名的人,会被那个人看到?

他的微博果然引起了一些关注和探寻的眼光,然而他的小心愿实现了没有,他终究是没法知道。唯一可以确定的是,他特别不愿实现的事,估计是成真了。

生日会之后一个多月,北京城的雪还没化,街上到处是情人节的气氛。话剧团里都是圈内人,大家兴致勃勃地谈论今天这场毫无预警的八卦,也有别有用心的人试探地问过崔崔的看法,崔崔淡定地说:“都是开玩笑的,我才不信是真的”,换来提问者一个不以为然的撇嘴。

崔崔站在剧院门口,觉得自己还能看到几个月前林勾站在路灯下的身影,但他也偷偷承认,自己的确可以正式失恋了。庆幸的是,他最近找到了一个离单位近的单人公寓,暖气充足,采光良好。


开春之后,关于那个人的消息越来越少,跟一年前话题热门的境况完全两样。虽然对外说是进组拍戏了,但崔崔猜想也有那俩人有意低调的原因。葱少的聚会越来越少,崔崔也没有机会再在剧院看到林勾,一年前想不明白的事终究是没机会想明白,不过转念想想,没机会好像是一开始就注定的。

后来崔崔终于也拿到了一个小电影的角色,在北京最热的那几天进组,被拉到怀柔的一个基地没日没夜拍了一个多月,拍完人瘦了一圈,这下更是跟高大帅气不沾边了。学校里,更年轻的一批新生又进校了,崔崔觉得自己离青春这个词也越来越遥远了。

杀青那天,拖着一袋混着汗臭的脏衣服回到阔别一个多月的家,崔崔想到一年前的自己,一身清爽地去赴葱少的聚会,心里带着对前途和对那个人的不切实际的幻想。咋吧嘴品味一下,崔崔觉得,现在这样很好,那时候爱做梦也很好。

如果有机会,他还是希望能抱上大腿,大红大紫,跟那个人在高尚的场合相识,私下成为很好的朋友。

不过现在也不是全无机会,葱少并没把他排除出圈子,生活中的朋友调侃他,他还是会没心没肺回一句“叫我嫂子”,今年葱少生日会的邀请函他也收到了。也许这次的生日会上,他能足够好运,遇到那个人,跟他来一张亲切友好的贴面照?

这样也就够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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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 写的比较散,不知道有没有把故事讲清楚,翠翠在我的设定里是个兢兢业业想往上钻的小演员,心里有小算盘想搭顺风车,但还不至于做违背底线的事,在意图抱大勺大腿的过程中,发现大勺跟自己的欣赏对象林勾的隐秘感情……

所以“那个人”其实是翠烟视角的林勾










纪念一下我圈史诗级的铜矿!wuli姨娘永远不狗带!

一念长安:

不言而喻。各种脑补

【葱芯】心思

* 全部是鬼扯,全部是瞎编,有钱的智者绝不会对号入座→_→

* 谐音是什么,我不懂_(:зゝ∠)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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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钱,可这世上买不到的是心思。


许多人羡慕我,可我并非生来如此,小时候也家境普通过,初到异乡的那几年也不知所措过。十几岁的时候,随着父辈事业的顺风顺水,我的人生也越发一帆风顺。遇到过不错的朋友,交往过心仪的女孩,也遭遇过讨厌的对象。不过身边的人大抵真诚,生活也还算有趣,毕竟那时我们都很年轻。后来毕业回国,顺理成章地认识了一些新的人,有些对我笑,有些巴结我,有些诱惑我。我竟不知道人可以有这么多面孔,唯独没有真诚。

我那时单纯,还不懂他们的心思。


遇人不淑多了,终究栽了跟头,闹了笑话。嘲笑的话像火辣辣的巴掌打在脸上,我总算明白人心险恶,来者不善善者不来。过去的朋友开导我,有些人不过是个消遣,钱货两讫的事情,何必当真。太过当真,倒是我不识情趣了。想通之后就简单许多,包房里贴过来的身体,喂到嘴边的酒,费尽心机的电话号码,偷偷塞到手心的房卡,从前那些让我不知所措的示好全部照单全收,不过给点蝇头小利,对方果然喜笑颜开。

我嗤笑,不就那么点心思。


随着家中事业的壮大,我的虚名也与日俱增。凑过来的各色人等中,也不乏明星之流。某次聚会,主人找来几个据说刚蹿红的小明星,个个脸上掩不住的野心。唯独一个人格格不入,像是临时被叫来的,穿着运动裤球鞋,杂乱的刘海垂在额前,弓着背在角落吃东西。我觉得新鲜,过去跟他聊了几句,他说他喜欢打游戏,听说我也打,便约我下次一起。我提议不如今天就去,他摆摆手,说一会儿还要跑剧组,下次一定约,说完跟我交换了联系方式。

以退为进,还算用了点心思。


没过几天,他果然主动联系我,我让他上我家,他竟一口拒绝,说跟我刚认识,这样不好。我好奇他还能使出什么花招,便耐着性子由他安排,没想到他把我领到一家网吧,然后我们打了一下午游戏……更无语的是,他之前把自己吹的技术无敌,可实际上打的比小学生还臭,我数次要怀疑这人是不是表里如一,真的蠢。又一次被他拖累死后,我借口肚子饿,想结束这荒唐的下午。他跟过来,大言不惭说厮杀这么久他也饿了,要请我吃饭,然后把我领到楼下的拉面馆……

我开始怀疑这个人有没有心思。


经过一段时间接触,我确定他是真蠢。有点滑稽,我曾经认为这样一个人会心机深沉,可能是刚回国那段日子给我的影响太大,但确实不该一揽子打翻所有人,至少他让我觉得,可以像读书时的朋友那样交往。一起打游戏,吃路边摊,互相吐槽,偶尔去对方家里喝酒,吹牛,甚至过夜。也许,比读书时的朋友还要多一点。我好奇他的工作,也乐意去探班,我关心他的事业,也愿意给他指点,我在意他的生活,也有意无意去打听。

对他,我花了不少心思。


当然像一般朋友那样,我们也有不和的时候,或者说由我单方面挑起事端。其实我并非有意跟他过不去,只是有诸多看不惯不吐不快。矛盾最大的那次,我在网上说了意气用事的话,发泄完才发现,我无心的一句话已经给他招来祸端。他当时势头正盛,遭人记恨,一时墙倒众人推,几乎比出道前还落魄。我数次想找他解释,可他铁了心躲我,终于有次被我堵到,我磕磕巴巴,说出了平生最忐忑最低声下气的道歉。他有些迷茫地看着我,对我说,我真搞不懂你。

我也搞不懂我的心思。


后来我们还是和好了,他向来心大,话说开了就一切照旧。或许也不是完全照旧,至少我的心情不再如初,他跟我的相处也多了克制。这场网络上的无妄之灾让我们俩都心有戚戚,可惜方向截然相反。我是抑制不住地想多靠近他一点,恨不得周围的人都把我跟他联系在一起,可他却越发闪躲回避,巴不得再也不跟我的名字出现在公众视野。我自从被人叫一声大少,这二十来年就从未遇过这么不识好歹的人,可又偏偏拿他没办法,只能一个劲地撩拨,乐此不疲。

我承认,我有了点不一样的心思。


虽然明面上他不再回应我,但私下里我们的交往并没有断,反而越发合得来。不知不觉,我们从朋友变成好朋友,甚至融入了彼此的生活圈。我对现状很满意,又忍不住生出更多绮丽的幻想,然而他总是会把我拉回现实,长叹革命之路任重而道远。其实我早习惯这人神经大条,网上有些关于我的花边新闻,我也没奢望他会吃醋,但身边朋友拿来打趣我,他也跟着起哄,还开玩笑让我给他介绍个女朋友,这是不是有点太令人沮丧?

我想,他还不知道我的心思。


去年年末的时候,我们俩又一次被推到风口浪尖。我承认,看到微博的瞬间我是有些狂喜的,虽然理智很快告诉我这一定有问题,可剧烈跳动的心并不能立刻平复。我被这种矛盾的心情驱使着跟他联系,直到亲耳听到他沮丧地说被盗号了,才彻底冷静下来。乌龙澄清,风波过去,余韵却尚存。一时间,网上调侃我和他的人暴增,我偷偷搜索我们的名字,心中满是窃喜,却忽略了他的心情,直到他单方面对记者说,不会来参加我的生日会,也果真没来。

也许,他知道了我的心思。


可已经被吊起胃口的我,不再满足于这样隔靴搔痒的快意,心中不可言说的欲望滋长到无限大,我开始对目前的生活感到厌恶。跟小情人分手,跟暧昧对象断干净,像模像样地参加了几场工作,甚至破天荒地高调做公益。我自认为改头换面,一时得意忘形,在他生日那天开了过头的玩笑,其实也心存几分试探。兔子急了也会咬人,他的电话来的很快,一改往日的憨厚嘴拙,冷言冷语,措辞严肃,似要跟我撇清界限。我这才明白,原来他忌讳。

突然没了心思。


我们的关系就这样冷淡下来,直到半年后才出现转机。向他发出邀请前,我踌躇过,毕竟半年前的不欢而散还历历在目。可终究不想继续僵持,索性由我做那个主动言和的人,当年我们就是因为游戏结识,我赌他不会拒绝这天大的诱惑。果然他来了,我在休息室见到他,周围的队友吵吵嚷嚷,我与他互相笑着点头示意,仿佛这些日子的不快都不曾发生。我突然无比庆幸我们都是成年人,不会因为一场争吵就分道扬镳。绕了一大圈,其实能做朋友已是不易。

我不敢再起什么心思。


他是个简单的人,跟他相处一直很愉快,失而复得,这份愉快尤为珍贵,也让我在他面前小心翼翼,不敢由着自己的少爷脾气。十月好友大婚,我们都受邀请,我装不经意问他要不要跟我一起走红毯,他打着哈哈回绝了,我也笑笑揭过不提。婚礼当天的红毯上,冷不丁新娘问我什么时候结婚,我接过话筒想说句圆场的话,却突然被闪光灯晃花了眼,婚礼的喜气感染了我,心里被压抑许久的渴望忍不住冒头,眼前浮现一张熟悉的脸,我忍不住傻笑起来。

那瞬间,我确实动了心思。


接下来的婚礼上我心神不宁,忍不住拿目光搜索穿蓝色西装的身影,几次眼神交汇后,他脸上居然出现了害羞的神情,让我心情好的有些熏熏然。宴席尾声,我和他端着酒杯站在角落,他摸摸肚子说没吃饱,我们决定提前溜走。好不容易躲过记者在车上会合,他喘的有些厉害,我便靠过去帮他系安全带,问他是不是跑着来的,意外地看见他的脸一点点变红了。四目相对,他的眼神闪烁得像天上的星星,酝酿了一晚上的甜蜜心情在车里发酵出迷人的气息。鬼使神差的,我对着那双微张的嘴唇凑了上去,鬼使神差的,我感受到了相同的热意和力度。

原来,他和我有一样的心思。



—— end ——

 

笑得眼睛都没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结婚呢→_→

【葱芯】广告狗也抠门

*全部是鬼扯,全部是瞎编,请勿对号入座。

*纯属脑洞,ooc严重,其实真人才不抠呢→_→ 

*结尾有彩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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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信上。

“小新,你微博是不是被盗了?”

“我瞅瞅,没啊。”

“ [天空很蓝,空气里透着凉爽,让我对生活充满期望。 拍完这部戏已是冬季,错过了这好季节。但愿冬天也会很美,找一个美丽的地方,享一份恬静。]  这是你写的?”

“昂。”

“[doge]”

“秋天了,不觉得很伤感吗?”

“嗯……这位伤感的先生能帮我打个广告吗?”

“新电视剧?”

“对,叫云中歌。”

“这剧名很美丽,很恬静,遥不可及,等我组织一下语言。”

“……打广告的时候能先忘记秋天的事儿吗?”

“要求有点高。”

“给你冲500Q币~”

“和美丽的云歌约约约!”

“对了这包括给你家大勺的~”

“[doge]”


家里。

“狗子,外卖到了,出来吃。”

“这个点儿,算早饭还是午饭啊?”

“有饭你就吃吧,小鲜肉。”

“我刚挣钱了,可以任性。对了你要不要也给baby打个广告?”

“呵,你真当我跟你一样啊,广告狗。”

“又不是没打过……”

“你收人多少好处?分我一半,我考虑一下。”

“没多少,都是朋友嘛,钱不钱的……”

“我笑死了好吗,你个穷癌。”

“你就说你发不发吧?”

“[收人钱财,替人消灾]”

“你怎么写这个啊……”

“反正我发了,钱财拿来。”

“……我微信转你。”

“才20?这点钱就把咱俩卖了?”

“20就不老少啦,够一顿麻辣烫呐,帮朋友忙谈什么钱钱钱。”

“[doge]”


吃完麻辣烫后。

深藏功与名的狗子坐在窗边,数着Q币,淡泊地写下:“窗外万家灯火,遥不可及。美到不需要不安和失落,唯有渴望。”

路过的勺:“……这个逼装的我给满分。”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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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大勺热评发现他自己回答了,一块钱。。。果然我的脑洞ooc严重!






这段互动超级有料,记得戳大

狗子全程只看着杰伦就不说了,跟勺握手特别敷衍也不说了,各位看官且随这组慢动作品味一下,勺刚握手时自以为含蓄的笑容,被狗子无情甩手时的意犹未尽,和看到狗子对杰伦痴汉笑时的一脸心塞。


最后他写下:我尽力了。_(:зゝ∠)_



图片来自@一村那点事儿

【葱芯】自拍狗最讨厌

*全部是鬼扯,全部是瞎编,请勿对号入座。

*小公举党冒个头,别寄律师函,不识字_(:зゝ∠)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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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:00 am

“嗡嗡”,手机震了一下。

勺从五千平米的床上醒来,从意大利手工制作的枕头下摸出镀金签名的手机,睁开眼扫了一眼。

哼,又是某个二流小明星发自拍。

勺不屑地撇撇嘴,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,心脏气得砰砰直跳。

丑还得瑟,讨厌!



12:20 pm

勺在五万平米的餐厅里,用镶嵌99颗施华洛世奇水晶的餐具,优雅地享用一碗七分熟的麻辣烫。

聪仔慢悠悠地踱过来,不小心踩到了勺手边的手机。

屏幕一亮,是早上那张二流小明星的自拍。

勺不慌不忙地把聪仔抱到一边,臭着脸看着屏幕一点点暗下去。

七分果然没熟,讨厌!



14:35 pm

主业是段子手的二流小明星在微博上跟别人互相拆台,围观群众表示你好帅你好萌你俩好可爱。

勺拿起一亿八千万像素带立体环绕音响的手机对着自己拍了一张,删掉,又拍了一张,删掉,再拍拍拍,删删删。

哼,只拍半张脸怎么那么难,怎样才能让众人只关注我傲人的高鼻梁和成熟的法令纹?

手机屏幕太长,讨厌!



17:06 pm

勺坐在一百万平米的沙发上,对着两百万英寸的屏幕看电视。

左手一只可妮兔,右手一只布朗熊,腿上坐一坨小八,脚边趴一坨可可,勺觉得家里太热闹,一点都不寂寞。

冷不丁看到电视里闪过二流小明星的广告,上一秒深情款款下一秒抿嘴傻笑,家里的猫猫狗狗都忍不住喵喵汪汪起来。

勺看一眼时钟,“啪”把电视关了。

成天在外面放电,讨厌!



19:27 pm

“滴滴滴滴”,一千万平米的豪宅里响起了熟悉的某Q声。

勺轻车熟路地点开闪烁的图标,群里一片呼号。

“啊啊啊啊啊我刚刚偶遇小明星了!他在北京啊啊啊啊啊!”

“穿的好居家……这是优衣库的T恤吗????”

“为什么他一个人在闲逛,大街有这么大吸引力吗你还记得你是明星吗!”

勺忍了又忍,没忍住,抓起999足金的手机拨了个号码。

“喂?”鼻炎患者的声音传来。

“在哪儿呢?大晚上不回家在外面逛什么逛?被拍到了知道吗?穿什么优衣库装什么有品位,就你那丑样还准备勾搭谁?赶紧回家!”

“……正准备回呢,刚刚想去街口买那家特好吃的麻辣烫,老板占道经营被城管收了。”

“艹哪个王八蛋举报的!老子正想吃呢!隔壁那家烤串摊儿还在吗?”

“也没了,你晚上想吃什么?”

“去我朋友那儿拿两份牛尾饭吧,对了记得买可乐,大瓶装的。”

“行,在家等我。”

勺挂了电话,捞起可可狠狠顺毛。

装什么乖,讨厌!



23:00 pm

……

24:00 pm

……

1:00 am

……

讨厌!!!!!!!!!


【葱芯】第三年的见异思迁

*全部是鬼扯,全部是瞎编,请勿对号入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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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剧组没日没夜拍了几个月,终于杀青了。

林勾摘了头套,妆还没来及卸,就指派小助理收拾东西。助理手脚也利索,正擦着脸,就看到她拎着打包好的行李走过来,站在一旁,显然是有话说。

看一眼身边的化妆师,林勾客气把人支走,转头问助理:“怎么了?”

助理窥着林勾的脸色,小心翼翼问:“机票定哪儿?”

林勾一愣,本想说沈阳,突然反应过来小助理的用意。

也是,好几个月没见,是该跟那人聚一聚。算算日子,离下一场工作还有几天,便对助理说:“定北京吧。”


下飞机时已是深夜,机场空荡荡,接机口一个人都没有。

林勾提着手上的箱子,一个人站在路边等车。北京深夜的寒气窜进鼻腔里,让人陡然清醒。

他刷了几分钟微博,坐上一辆出租车,司机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一眼后座蜷缩的男人,开玩笑说:“您住的地儿可不便宜,看来我今天载了一位贵客。”林勾扯扯嘴角,没说话,司机看他没兴致,也就没再扰他。

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,林勾想着一会儿要去的家,笑骂着“让爸爸想死了”迎接自己的男人,一拥而上围着自己撒娇的猫狗,身体渐渐恢复了暖意。

没想到,打开房门后,家里是空的。不只没人,连只狗都没有。

他愣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直到觉得身上冷,才赶紧进了屋。

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一点,他坐在沙发上抽了会儿烟,摸到厨房去找吃的,冰箱里只有罐快过期的旺仔,红色的瓶身一个小人笑的没心没肺。他捏着旺仔看了一会儿,叹口气放回原位,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。

电话响了几声通了,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惊讶:“林勾?”

林勾听着嘈杂的背景音,平静地回道:“嗯是我,我回北京了,家里没人。”

“......我在上海啊。”那边的声音听着有些内疚,急切地补充:“你等会儿,我找个安静的地方。”

电话那头不时传来男男女女打招呼的声音,“王绍去哪啊”“王绍快去快回都等你呢”“王绍”“王绍”,林勾听了一会儿,终于背景安静下来,电话那头微微喘气的声音传来:“你怎么回北京不跟我说一声啊?戏拍完了?”

“......想给你个惊喜。”林勾想起上飞机前匆忙发的微信,又看看时间,问他:“你最近很忙?”

“啊,还好,都忙完了,这不跟朋友来放松一下。”王绍语气轻快地回答,突然嘿嘿一笑,说:“我可没沾花惹草啊,别吃醋。狗子你说我们多久没见了,为你守身如玉快憋死我了,你可要好好慰劳我。”

王绍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脸,林勾以往都会被调戏的脸红结巴,笨拙地徒劳抵抗那些没羞没臊的情话,今天却没了再说下去的心情。

“不早了,我要睡了,你也早点休息,别熬太晚。”

王绍没听出什么不妥,回道:“行,我明天回北京找你。”

“不用了,我明天回沈阳。”林勾说完挂了电话。

点开微博,屏幕上还保持着刚刚阅读的页面,第一条赫然是“某大少携新欢出游”的八卦。林勾盯着这条看了一路的微博,捏捏酸楚的鼻子,心想自己果然受凉了。


第二天一早,林勾飞回了沈阳。

这次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,一出接机口,就有不知从哪儿得到风声的粉丝等着,再往前走两步,发小并爹妈已经在外面候着。林勾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,直到上车还有点蒙,问:“今天怎么这么兴师动众,啥日子啊?”

他爹说:“你都多久没回了,我接我儿子回家还要啥日子。”说罢锤了他一下,“这小子,哪次回家不来接,兴啥师动啥众。”

林勾摸摸被锤的胸膛,只能苦笑。

发小熟门熟路地把一车人送到家,林勾看着这幢自己没住过几天的别墅,有些陌生的拘谨。一开门,迎面扑来一团白色,林勾慌忙用手去接,是养成肥球的小八,拱着肉乎乎的脑袋一个劲舔他。林勾看着眼前摇头摆尾恨不得把肚皮掀给人摸的家养土狗,心想还是狗有良心。

中午在家吃了顿爹妈做的饭菜,陪亲爹喝了点小酒,林勾被剧组盒饭虐待已久的胃终于得到了满足,酒足饭饱后陪爹妈唠唠嗑,逗逗小八,感觉这日子美的也没sei了。直到晚上发小打电话来,林勾才发觉今天一天都没听见手机响了。

不死心的翻开来电记录,短信,微信,都没有任何消息,他跟王绍的对话还停留在昨天他上飞机前发的微信,点开那条语音,就听见自己略带鼻音的兴高采烈的声音:“哥放假啦,马上就去北京找你,记得来接哥!”再往前一翻,是王绍胡搅蛮缠让自己赶紧回来陪他。

那时候林勾还在剧组,正是赶工期的尾声,每天忙得昏天黑地,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,更不要说谈情说爱了。其实他们俩也不能算谈情说爱,总是王绍一个劲撩拨,林勾一个劲无力反击,像小学生一样幼稚的要死,可恋爱中的两个人甘之如饴谁又管得着呢。那时候整天听王绍“哭诉”空虚寂寞冷,林勾的心里也真生出了点愧疚,还想过这次过年要不要把他领回家。

果然能靠脸吃饭的人千万别动脑子,一动就打脸。

林勾心烦意乱地扔了手机,随便套件衣服出门了。

发小在酒吧凑了个局,招来不少以前一块读书的同学,男男女女的算算也快十年没见,见了面都挺亲切,大家尤其对林勾的工作大感兴趣,围着他对娱乐圈的八卦问东问西。林勾满口大碴子味儿跟他们胡侃,觉得好久没这么畅快过,直到散场了还意犹未尽。

没想到这就被狗仔拍了。

林勾努力睁着还没睡醒的眼睛,浏览了下所谓的八卦新闻。

“就为这把我叫起来,啥玩意儿没有,大清早吵吵啥。”林勾揉着眼睛对电话抱怨。

电话那头的王绍冷笑:“林勾你本事大了啊,背着我酒吧夜会美女,还这么理直气壮?”

林勾张张嘴,想说那不是美女那是我同学人家孩子都有了,又想说你不也经常左拥右抱我说过你什么吗。想想觉得说哪句都不合适,索性闭了嘴。

王绍认定他这是心虚了,更加气急败坏:“你等着,我现在去找你。”

林勾一听蒙了:“你,你到哪儿找我?”

“沈阳!我定了航班,一会儿就来逮你,你别跑!”

林勾看着被挂断的电话,不知该气还是该笑。王绍这幅表现,倒真像是来抓奸的妻子,撇开他的那群被网民津津乐道的绯闻女友们,林勾差点要相信,自己才是那个见异思迁的人。

没几个小时,王绍果然来了电话:“WD1102号房,自己上来。”说完又啪的挂了电话,看来气性未消。

林勾不慌不忙地换了衣服,跟爸妈说中午不在家吃,他妈妈闻声拿着处理到一半的鱼跑出来:“我还准备给你弄个鱼呢,那你晚饭回家吃吗?”

林勾想想,对她说:“晚上回来。”


一走进WD,林勾就想起几年前自己还是新人时,住旅馆只能住快捷,当时就想努力拍戏,什么时候也能住上WD这样的酒店。后来等能住上了,工作也忙了,住哪里都不过是个睡觉的地方,管它是几星级。

没有的时候万分期待,等有了就不懂珍惜,人是不是都这个毛病?

上楼找到房间,林勾敲了门,又发了条微信:“是我。”这是他们的习惯,毕竟都是公众人物,如果没点小心,光他们那么多次的私下见面,给外界知道了都会是不小的轰动,更不要说他们的关系。

等开门的时候,林勾还在算这则未见光的爆炸新闻卖给狗仔能卖多少钱。

门开了,王绍臭着一张脸看着他,林勾不明所以,只能也看着他。沉默了几秒,王绍丢下句“傻站着干嘛”,转身自顾自进了房间,林勾也只好跟着进去。

进门之后才发现,王绍竟少见的西装革履,俨然一副商界精英的模样。林勾难得看到这样的他,就忍不住多瞄了几眼,没想到立刻被貌似对着电脑全神贯注的王绍逮到。

“看什么,几个月不见不认识了?”

林勾想了一下,说:“你穿西装挺好看的。”

王绍闻言皱起眉头,抿着嘴一副忍耐的样子,盯着电脑看了一会儿才问他:“吃饭了吗?”

“没呢。”林勾说话的时候已经瞄准桌上的大果盘蠢蠢欲动。

王绍看到了,这次倒没皱眉头,反而心情很好的样子说:“先吃点垫肚子,一会儿有大餐。”

林勾得令立刻开吃,虽说每次住WD旗下的酒店房里都有丰盛的准备,但他还是改不了穷癌,就像WD影院的爆米花,就是吃不腻。

今天以后,这样的机会怕是不多了吧。林勾这样想着,心里有些舍不得,手里的水果也变的难以下咽,冷不丁听到王绍问他:“想什么呢?”

“分手以后住WD还会送我大果盘吗?”林勾不自觉把心里话说了出来,反应过来有些汗颜,好好一个开场白的机会,能不说这么穷癌的话吗。

王绍没心情计较这个,他眯起眼问:“你说什么?”

林勾索性放下了手里的水果,严肃地对王绍说:“王绍,我想过了,我们还是分手吧。”

啪一声,王绍大力把笔记本合上,面上倒还带着笑:“林勾你学精了,我还没揪你,你就先会转移话题了?”

林勾看着王绍不说话,他知道,下面一定有一番长篇大论,自己只要听就好了。

果然,“林勾你突然闹什么,几个月没见,一见面你就跟我说分手?哦我知道,前天你回北京给我发微信了,我当时正忙着没看见,让你一个人回家了是我的错,可你就为了这个跟我提分手,气性是不是忒大了点?”

王绍烦躁地松松领带,继续说:“还有你跟酒吧那女的是怎么回事?刚跟我闹脾气转脸就跑去跟别的女人勾三搭四,你有没有脑子,知道她什么底细吗你就跟人笑,狗仔照片拍那么糊都能看出来那女的身材不好,你到底什么眼光?”

林勾听到后面越说越不对劲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
“你好歹是个公众人物,我是跟你说过娱乐圈除了黄赌毒其他都是过眼云烟,但我省略了下半句没说的是,绯闻比黄赌毒还影响一个演员的事业,尤其这种不着调的绯闻!”王绍说到激动处,手指戳着手机上的照片,恨不得戳出个洞来。

“王绍,你说得对。”林勾趁着王绍换气的间隙给他送上一杯水,说:“我以后会小心绯闻,而且这女的是我高中同学,昨天我们一帮人聚会,男的女的都有。”

王绍突然被截了话头,有些意犹未尽,可看林勾这么诚恳,只好点点头:“嗯,那收拾一下,带你吃饭去。”

林勾坐着没动,说:“所以以后我们别见面了,今天的饭也不用吃了。”

王绍愣住了,反应半天才说:“卧槽你tm还真要分手啊!”

林勾点头。

两人面面相觑,都没说话,极力想从对方脸上看出点什么。

最后林勾想,反正最后一遭了,话说明白也好。

“你说我不着调的绯闻,你自己身边那一堆莺莺燕燕是什么?”

“我们几个月没见的时间里,我在剧组拍戏,就刚回来去了一次酒吧,还是同学聚会。你被狗仔拍到在做什么?”

“前天我发微信你没看见,我下飞机没有人。昨天我们吵完架,你也一点消息没有。今天不过一个不着调的八卦,能把你从上海炸到沈阳来。你是来看我,还是来兴师问罪?”

“王绍,三年了,你把我当什么?”

王绍张嘴想辩驳,想说那些不过是流水线的逢场作戏,不过是偶尔的见异思迁,毕竟他是这样的身份,有这样的事业。

但他说不出口,说出口就太混蛋了。

林勾吐出了三年来堆在心里的话,并没有觉得轻松。他知道这时候再说一句“分手吧”,王绍一定不会阻拦什么。但他反而说不出口,没办法说出口。

“我走了。”末了,林勾捏捏鼻子,低下头走了。

他不知道王绍现在是什么表情,他只知道自己一定像只可怜的丧家犬,踹了国民老公也还是丧家犬。


回家的时候,家里的午饭刚吃完。爹妈一听他没吃饭,赶紧把剩菜布上,他妈妈还张罗着给他把鱼煮了,老太太忙活起来拦都拦不住,只能随她去。

没想到她刚进厨房没多久,就皱着眉出来了,手里还拿着只空盘子。

“我刚收拾好的鱼放窗台晾着,一会儿工夫没看着就不见了,肯定是外面的野猫叼走了。”

林勾看着那只空盘子,上面还残留了点淡淡的血迹,笑着安慰她说:“没事儿妈,叼走就叼走吧,其实我早就不爱吃鱼了。”

老太太还在念叨:“上次回来不还挺喜欢的吗,怎么突然不爱吃了?哎这该死的猫,吃啥不好非惦记我的鱼。”

林勾默不作声扒着碗里的饭,心想:不过是见异思迁啊。


——end——